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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只會畫大餅的詐騙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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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只會畫大餅的詐騙犯(1)

紀長澤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空氣中彌漫了潮氣,一陣風吹來,窗簾飄在他臉上, 順帶帶了一些雨水落在了他臉上。

瞬間清醒後,他抹了把臉, 還沒來得及查看記憶,身後就傳來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長澤, 你把窗戶關了吧。”

“好。”

紀長澤應了一聲, 站起來把窗戶關好。

一回頭,看見的就是床上橫七扭八睡出各種姿勢的年輕人。

都是男的,大多都戴着眼鏡,有的手裏還拿着書, 還有一個臉上蓋了一本敞開的書。

一副徹夜通宵學習完了的模樣。

他低頭看看身上的衣服, 大致也猜到了這次的時代背景, 果然,查看記憶後發現,這次同樣是一個他從沒去過的小世界。

一個正在大力發展, 年輕人們積極向上, 尤其大學生, 不用家長催促就能自發學習。

原主正是大學生, 這是一間标間,兩張床拼在一起,一共要睡八個人。

在後世的學生看來兩張床八個人可能太擠了, 但對于現在拼搏勁滿滿的他們來說,也不算什麽。

之所以在這個明顯是賓館的地方而不是在學生宿舍,是因為他們八人英文成績都很不錯,有個外國參觀團想要來他們的城市參觀投資, 校長也不知道是怎麽操作的,成功把包括原主在內的八個成績優異的學生塞了進去。

學生們得到的原因是,政府也是為了表現華國的學生知識儲備很不錯,他們在出發前都被學校叮囑過一定不要怯場丢臉,因此到了外面一個個都是人模人樣,回了住處又瘋狂補課。

紀長澤還在那查看記憶呢,一個比較消瘦的學生打着哈欠爬了起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對着床上還在睡的同學喊:“起來了,天亮了,今天還要去逛故宮,快都起來洗把臉,別讓人家國際友人笑話。”

“長澤,你上不上廁所,不上我去了啊。”

紀長澤搖搖頭:“我不去,你去吧。”

“那我去了,我記得我三點睡的時候你還沒睡,好像也不是在看英文資料,那你這熬夜沒意義啊,想看課外書,回了學校再看,這種時候就別耽誤時間了。”

這個身形消瘦的學生起來後,另一個學生也打着哈欠坐起來,聽到這話,不以為然的加了一句:“他不是一直都那樣嗎?別管他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走了,你不用廁所我用。”

“別別別,我憋死了,先讓我去先讓我去。”

“那你快着點。”

最先起床的學生先急吼吼沖進了廁所,接着想起什麽又跑了出來,拿起床邊一個本子才跑了回去。

很快,廁所裏就隐約傳來了他朗讀英文的聲音,要是念得通順的一遍就能過,要是念得磕磕絆絆不通順,就重複繼續念到通順了為止。

床上的其他學生也都陸陸續續起了床,起來第一件事不是穿衣服,而是先找好地方放書,方便嘴裏一邊念念叨叨,一邊穿衣服收拾自己。

他們表現出來的性格各異,但對紀長澤都沒什麽多大興趣,大多都是掃一眼,或者直接無視,還有一個直接給他翻了個白眼。

算下來,一大早上的,七個人,只有最先起床的消瘦青年給了紀長澤一個好臉。

不過看完記憶的紀長澤倒是也很能理解他們。

此刻的華國正是無論青年中年還是老年都充滿乾勁的時候,大家充分體現着不怕苦不怕累,只要能做出貢獻學到知識一切都值得的精神。

大學生是這其中最熱血也是最不怕辛苦的。

年紀輕,好像總有乾不完的勁,在學校裏每天苦讀,到了外面又熱衷于參加各種大學活動。

在這樣的學習氛圍下,原主就有點格格不入了。

原主出生在一個條件不錯的家庭裏,嚴肅的爸爸,溫柔的媽媽,還有一個正在叛逆期的妹妹。

他的爸爸是政府工作人員,媽媽是護士。

兩人的工作無論是放在哪個年代,看上去都相當的光鮮不錯,每個月的工資跟其他人對比起來也十分優秀。

在同齡人一個星期都未必能吃肉的時候,原主家的餐桌上已經頓頓有肉了,在同班同學還在眼巴巴蹭鄰居家電視看一些電影的時候,原主房間牆上已經貼上了那些電影明星的海報。

籃球,足球,海報,游戲機,mp3。

一切這個年紀孩子渴望擁有的東西,原主的爸爸媽媽都不吝啬給他,盡自己的全力把他培養出來。

可惜原主長着長着就長歪了。

按理說他從小到大什麽都不缺,性格應該不錯才是,外表看上去的确是如此,但随着原主漸漸長大,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他開始做古惑仔的夢,開始叛逆。

原主的腦子是挺聰明的,不然也不會考上一所好大學,只是這樣聰明的腦子卻沒被他用在正途上,考上大學後,他就沉迷到了各種課外讀物裏去。

本來課外讀物也沒什麽,現在的大學老師也很鼓勵看一些國內外名着,多多增長一些知識,開拓一下思路。

但原主不一樣。

人家看,也就是看個新鮮。

他看了,他心底就會蠢蠢欲動。

尤其是看了一部古惑仔的電影後,別的學生看了讨論一下主角真帥之類的也就算了,最多是一些初中年紀的小孩模仿着學。

但原主腦子聰明,人家學只是學個意思,糊弄一下自己就很爽。

原主學,是學真的。

他是真的覺得當個老大很有財路。

他嚴格制定了計劃,招人,擴大幫派,本身就是個聰明人,真想要去糊弄幾個人當屬下對他來說還是很簡單的,畫大餅,各種招人。

而且原主還無師自通的自發領悟了發展下線。

比如他底下的小弟如果再叫來人加入幫派,那麽這個叫來人的小弟就能往上升一個階級,底下的小弟們都要尊稱他為x哥。

這個時候的人好騙,一些年輕人就為了那一句威風凜凜的“大哥好”,挖空心思,無所不用其極的去發展新的下線。

就這樣,原主的“幫派”發展的越來越大。

他也發現自己用不着學習都有這麽多小弟孝敬,他們每個人孝敬五塊錢,都是一筆“巨款”。

原主的成績就這麽降下去了。

學校不知道他在外面鬧得這麽大,依舊像是以前那樣培養他,但原主的心已經放不到學校了。

他開始蔑視同學,蔑視老師,蔑視其他所有人。

一開始也許只是小打小鬧,但錯就錯在他太聰明,“幫派”發展的越來越厲害,而顯然原主不是那種面前有着巨大利益還不去收的人。

剛開始這只是大家一個證明義氣的幫派,等到後來,就發展成了收保護費,正巧當時流行做生意,于是又變成了集資開公司。

原主也沒想到會收到那麽多錢。

“幫派”的頭目雖然只是一個大學生,但一層層下線發展下去,為了成為更上一層人,這些人什麽話都吹的出去,最後吸納進來的“小弟”們不少都是真混混。

要說原主也是真的有本事,那些比他大,比他能打,還比他有錢的成年人們被他哄的老老實實服服帖帖,說是忠心耿耿也差不多了。

而這麽多人被原主畫的大餅而吸引,為了開公司,掏出自己所有能動用的錢,一層層交上去後,就變成了巨款。

這筆錢,放在後世可能不算什麽,但在這個錢還值錢的年代,可是一筆大錢。

此刻大學生畢業一個月才多少錢,還是要老老實實上班的那種。

面對着這麽大的誘惑,原主沒把控住,趁着一次去首都的機會,捐錢跑路。

他是一跑了之了,卻沒想到他的家人要面對什麽。

被騙了錢的人哪裏願意,上門去要錢,要不到就打砸搶,原主家本來就因為他跟那些不務正業的人攪和在一起要搞什麽公司而每天頭痛,結果突然遇到這一茬,弄清楚的确是自家兒子的錯後,能怎麽辦呢,賠錢呗。

房賣了,車賣了,債務也沒還清楚。

原主父親母親不得不每個月都拿出工資去還錢,同時還要四處去找尋原主,也顧不得去恨他乾下這種事了,還要擔心他一個人出門在外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原主那邊,帶着錢跑後,倒是想過聯系家人,等知道那幫小弟盯上了他家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知道他們報了案,心裏恨極,更加不敢回去,手裏握着這些錢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好,思來想去,索性就拿着那筆錢放起了高利貸。

原主是真的聰明,放之前也沒忘記先花錢給自己雇兩個打手,那倆打手年紀小,雇的時候一個才十四歲,一個十六歲,據說是媽媽去世後繼父對他們不好,還想把他們送去工廠裏上班。

一個好心鄰居告訴了他們,就算是進那上班,他們繼父也和人說好了,錢都是直接繼父的,他們一分錢得不到,兩兄弟索性就跑了出來。

出來後既沒有學歷,又不知道該要去哪裏謀生,乾脆就在工地搬磚,只是還是太小了,雖然長得兇,卻很容易被騙。

打了一年工,第一次的工地包工頭說看他們可憐把他們留下乾活,結果工程做完了,他拿了錢直接沒影了。

第二次包工頭倒是個好人,可惜做到一半工程爛尾了,包工頭帶着他們去老板家要錢,老板家已經把房子賣出去了不見了蹤影。

第三次的時候,有個大哥是同鄉,很關照他們,說是家裏兩個兒子和他們差不多大,看他們就跟看兒子一樣,三人的關系逐漸親近,直到有一次,大哥半夜裏突然到了他們宿舍,哭着說兒子重病借錢。

兩人借了,然後那位大哥再也沒回來過,後來他們換了個工地,遇見了一個工人,說起這件事時對了一下相貌特征,才知道那個大哥根本沒有兒子,也不是和他們同鄉,他就是個本地人,四處輾轉着騙錢而已。

然後,兩人遇見了原主。

他們倆雖然年紀小,但長得人高馬大,看着十分唬人,對于原主來說絕對是又安全又好把控的存在,之所以相遇也是個偶然。

兩兄弟中的弟弟突然半夜得了急病,疼的說不出話,哥哥趕忙慌慌張張背着弟弟去醫院,但到了醫院,又沒錢付醫藥費。

他們的錢被那位大哥借走了,這次的工地工程款又沒發下來,手上沒錢,醫院也不敢賒賬,畢竟以前也發生過賒賬結果病人走了再也沒回來的事。

正哭着呢,原主摔了腿去醫院看,就撞見了。

一個人高馬大看着吓人的漢子哭的像是個孩子,原主幾乎是一眼就瞅準了這是個好欺負的。

他走過去問了問情況,幫弟弟墊上了醫藥費。

然後說:“你們倆以後就跟我吧,我也是一個人,以後你們給我當保镖,我吃什麽你們吃什麽,你們把我當大哥也行。”

按理說,被騙過幾次後,這倆兄弟也不該像是以前那樣相信人了,但情況不一樣,從前他們都是被騙錢,而這次,原主給他們送上了錢。

等到弟弟的病治好,沒了疼痛時,兩兄弟對原主的感激簡直到達了頂峰。

于是,他們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跟了原主,學着面無表情,學着不發一言,裝成很有威嚴的樣子,跟着“大哥”放高利貸。

原主也發現自己撿到寶了。

兩兄弟性子都很單純,還有點幼稚,但他們動手能力都很強,十八歲的時候,一拳頭下去沙袋都能被打破。

他們就是原主的左青龍右白虎,不知道救了原主多少次,又拒絕了多少次別人的賄賂。

原主深知他們缺愛,最渴望的就是親情,他也不介意營造出“我們是一家人”的架勢出來,無數次的告訴他們“我是大哥,會保護你們”“跟着大哥,大哥會好好照顧你們”。

有了這兩個神兵利器,原主的高利貸生活很順暢。

直到後來,國家嚴打,高利貸也不能明目張膽放了,此刻已經有了大把身家的他索性乾回了老本行。

穿金戴銀,身後跟着倆保镖,開始搞詐騙。

當然不是打打電話的那種詐騙,原主是看不上那麽低端東西的。

他還記得上學時候曾經幫國際友人做過翻譯加導游,于是直接住最豪華的酒店,又雇了一個導游,一邊帶着倆保镖和一個導游滿京城的到處跑,一邊朝着自己盯上的人散播消息。

比如他是個大老板啦。

是國外的華人,國外産業做的很大,這次回來是來投資國內産業的,最近正在找合夥人。

當然了,在找合夥人前,他想要先四處旅游一番。

而在旅游的時候,原主專門挑貴的東西買,住最貴的酒店,吃最貴的飯,買最貴的手表,開最貴的車,再加上身後跟着那倆看上去就很貴的保镖,一個有錢人的形象豐滿的不能再豐滿了。

接着,就是找個托,把自己介紹給那些眼光不高但手裏很有些錢的暴發戶,一番操作猛如虎,讓暴發戶們相信他是個幾百萬灑灑水壓根不看在嚴厲的超級富豪後,再來提起融資,自然有大把人上趕着給錢。

誰會覺得原主貪自己這些錢呢?

人家開的車就幾百萬了。

在國外的資産據說都十幾億了,這樣的人,能搭上順風車,那還不趕緊投入全部身家,肯定是穩賺不賠啊。

然後原主就帶着這些錢跑路了。

租的車退了回去,買的東西也退了回去,他用的本來就是個假身份,畢竟他自己還有案底,又是國外華人,拿個假護照就行。

這件事很快鬧大了。

當時很多人都為了上這趟順風車,讓收益翻倍,不惜借錢投資,原主一跑,那些受害者還不上錢,資金鏈出現問題,生意破産,走投無路只能跳樓。

警方大力通緝,兄弟倆護着原主東躲西藏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麽被其中一個受害人發現,那名受害人因為家裏破産,母親聽了心髒病發去世,家裏光顧着老人的時候,因為雇不起保姆了,小孩子沒人看顧跑上街被車撞死。

上有老下有下,此刻全都沒了,可以想見對方多恨原主。

他拿了刀上來拼命,兄弟倆中的弟弟幫原主擋了一刀,失血過多去世。

原主行蹤暴露,為了能夠成功逃出去,在警察追上來時,讓哥哥去引開人。

哥哥被捕,雖然是從犯,但數額太大,下輩子估計要在牢獄裏度過了。

原主害完了這倆人還沒完。

他繼續匆促逃跑,這次遇見了被他渣的初戀。

和初戀的那一段在原主記憶裏沒多大影響了,也是因為涉及到後來的事,紀長澤才稍微看到了一點大概。

初戀和原主家是鄰居,門對門,從小青梅竹馬,初戀長的好看,性子也十分乖巧天真,原主早熟,早早的就盯準了她。

之後順理成章在一起,但原主沒看上初戀的家境,雖然是青梅竹馬,可他們家的條件很不錯,而初戀家裏父母只是在樓下開了個小賣部,家裏的房子也是初戀爺爺留下來的。

這樣的家世給他帶不來多少幫助,所以在一起後,原主為了方便自己在學校還能找女朋友,找了個“我們現在還小怕家裏長輩說”的借口,要初戀和自己秘密交往。

十八歲借着酒勁哄着對方嘗了禁果,告訴對方自己這邊穩當後兩家立刻可以談親事,一氣呵成。

倒不是初戀太傻,實在是一起長大的,雙方父母關系又那麽好,青梅竹馬的關系,小時候也經常被說要定娃娃親,原主在外面裝的也是人模狗樣,誰能想到他會是騙人的呢。

原主卷錢跑走之後,初戀都還堅信事情的真相不是那樣的,這樣想倒是也沒錯,畢竟原主在她面前表現的一直都很穩重可靠。

原主輾轉這幾年,初戀也漸漸長大,她長的好看,從小也喜歡表演,考上了表演院校,畢業後就進入了娛樂圈。

因為長的好,氣質純,參演的兩部電視劇播出後,很是積累了一些人氣,正是事業大好的時候,重新遇到了原主。

原主編造了一套自己慘兮兮被陷害的說辭,又是賣慘又是說自己這些年一直很想念對方,哄的初戀讓他進了家門。

剛開始幾天,原主還只是打算暫時找個地方休息,至于和初戀的感情,他早就忘光光了。

等到發現初戀混的很不錯後,就起了心思,想要初戀想辦法送他出國。

初戀不認為出國是好辦法,她覺得既然是被陷害的,那找到警方說清楚,查一查,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後,原主不就恢複了清白嗎?

原主哪裏敢去找警方。

他根本不是被陷害啊。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原主心底恨上了對方不肯幫忙,又眼看着滿大街都是他的通緝照片,乾脆咬牙狠心弄來一些藥,拍了一些照片,威脅對方送自己出國,不然照片一散,他死了,她也不好過。

可以想見初戀有多晴天霹靂。

她也明白過來了原主之前說的全都是鬼話,一個可以對她這樣出手的人,怎麽可能真的清白無辜。

相信了這麽久的初戀男友渣的這麽明明白白,心态不崩才怪,兩人争執着争執着,原主失手,掐死了對方。

他再次倉促逃離,卻發生了意外。

藏錢的地方被監控拍攝到了,警方根據監控,将那筆錢找了出來,分發給了受害者們。

原主一下子變得一無所有。

在他身無分文的時候,報社開始大肆報道新晉小花被害死在家中的新聞。

初戀雖然只出演了兩部電視劇,但是兩部知名度都很不錯,她扮演的角色也很吸粉,大好年華突然去世,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

一時間娛樂新聞和報紙上全都是她死亡的消息。

原主乾了一件讓紀長澤惡心無比的事。

他把手裏那些照片拿出去賣了錢。

一個已經死亡的女星突然被爆出豔照,還是那麽大的尺度,這事鬧的越發轟動。

她的被害也被添上了其他的色彩,有的說照片裏看上去不像是被強迫的,她就是個蕩婦,被害說不定是因為偷情。

有的說死的好,有的說可惜死了,不然也想試一試。

網絡上,人披着馬甲,什麽牛鬼蛇神都能冒出來。

初戀的父母中年喪女,還沒來得及緩過來,就要面臨女兒死了還要被人羞辱,兩人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

同時,原主家那邊好不容易還清楚了債務,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原主的真正身份也被找了出來,于是,新的受害者再次鬧上了門。

警察察覺到了兩起案件的關聯,果然查清楚了原主就是殺人兇手。

原主這次沒錢沒身份,照片被貼的到處是,終究還是在一個月後被抓了回去,對自己殺害初戀的罪行供認不諱。

只是就算是這個時候警方再去澄清對方是被迷暈,在無意識情況下拍的照,那些流傳出去的照片也清除不了了。

很多人沒那麽有道德心,不會覺得對方死的可憐死的無辜就放棄那些猥瑣的想法,無論初戀的父母怎麽哀求,怎麽發出希望大家能删除照片,給死者留一些尊嚴的請求,照片還是該流傳的流傳。

原主最終被判處死刑。

他的父母無顏面對好友,無顏面對債主,他的妹妹在被一個受害者家人威脅跟蹤一個月後,一直在治療的抑郁症失控,從樓上跳了下去。

原主父母本來支撐那些已經很難了,得到女兒死訊後,心如死灰,一起相約自殺,最終在本應該退休含饴弄孫的年紀孤孤單單死在了破出租屋裏。

紀長澤:“……”

他揉了揉眉心。

系統真是越來越會挑人了,搞得他每次過來之後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暴打一遍自己。

算了算了。

他盤了一下原主都對不起過誰,父母,妹妹,初戀,倆小弟,以及一堆被騙的小弟加投資者們。

現在的時間線是原主帶着錢要跑路的前一天。

好消息是他還沒來得及跑。

壞消息是,在學校,同學們眼裏,他已經是個半廢物了。

在外面,他已經擁有了一堆的小弟,粗略估算一下的話,至少有一百五十人左右,這還不算那些沒有錢財,不被原主計算在內的學生仔們。

在住的小區裏,他名聲已經難聽到差不多等同于“xxx家的孩子好像是黑澀會”了。

同時,原主拿走所有錢這件事誰也沒說,按照原本時間線,那些小弟大概是明天下午打算往裏面放再次湊集的一筆錢時發現的錢不見。

而原本的世界裏,原主在這個時間已經遠走高飛了。

紀長澤再次揉了揉眉心。

倒不是覺得難。

就是,他真的很想揍這個身體一頓啊。

不過想想按照老規矩,原主的靈魂應該已經被強行帶走了,紀長澤心底這才稍微好受了一點。

“紀長澤,你要是不看書你就讓開,占着桌子乾什麽,你又不看英文書,也不看故宮資料,你自己不學習,別耽誤別人。”

一個瘦高瘦高的學生走了過來,正一邊扣扣子一邊臭着臉,顯然很不爽對方占着地方也不看書的行為。

“一個房間只有一個書桌,你自己不用也別妨礙別人。”

“我在看,這不是正在做正事嗎?”

紀長澤也不慌,既不讓開位置,也不騰開手。

他手裏這本書其實是經濟方面的書,原主心底哪有當翻譯這回事,他一心想着要帶着那些錢遠走高飛發大財呢。

自然的,他可不滿足于那些錢,于是抓緊時間正在學習呢這不是。

然後學着學着,就把自己學成了個詐騙犯。

“你看的這叫什麽書。”

瘦高個本來就滿臉不爽了,沒等到紀長澤讓開位置,更加不爽:“昨晚上明明是我先回來的,就去上了個廁所你就把我的書移開自己坐在這了,你要是看英文書我也就不說什麽了,你這看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們今天可是要去故宮給人家翻譯的,你看這些能有我們學習英文詞彙和看故宮資料重要嗎?!”

紀長澤頭也不擡:“嗯,比你們看的這些重要。”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瘦高個差點炸了。

“你別嚣張啊,外面認識人怎麽樣,這事可是關乎到國際友人,你看這種書有什麽用?人家是來參觀旅游的,這什麽什麽經濟學,你還能跟着人家談經濟不成?”

他昨晚上就憋了一肚子的氣,今天又看着大家都在忙着乾正事,就紀長澤不乾正事還占着桌子,現在又被這麽“杠”了回來,也不想再忍了。

一巴掌拍在了紀長澤的書上面,擋住了他接着往下看。

“九哥,乾嘛啊你,都是同學,長澤想用桌子就用吧,我們在學校又不是沒站着看過書。”

從廁所裏出來的消瘦青年一出來就見到這副箭弩拔張的模樣,趕緊上去勸架:“長澤,要不這樣,你先把桌子讓出來去洗漱,反正你也要洗漱是不是?”

紀長澤擡頭看了一眼他:“我沒空,我有點事想不通,得好好看看這本書。”

“看看看,來了幾天你就看了幾天,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來乾嘛的。”

瘦高個翻了個白眼,也不想在吵架上面耽誤工夫了,拿着自己的書走到了另一邊開始認真看。

紀長澤沒搭理他。

倒不是記仇,而是他真的有東西沒弄清楚。

在原主的記憶裏,對于這一段記憶其實不怎麽深刻了,畢竟比起他那一路作孽一路作死搞破壞的人生裏,關于被選中當國際友人翻譯這一段顯得十分平淡了。

他自從來了首都之後就一直想着找機會跑路,當然也不會剛到了地方就跑,畢竟是以前從來沒來過的地方。

前幾天同學們都忙着在工作的時候就盡力的去翻譯,不忙着的時候抓緊時間多學點東西避免自己到時候出醜。

而原主呢,他忙着記路線,搞清楚首都哪裏是哪裏,什麽地方可以翻牆,什麽地方可以直接租房,什麽地方可以找到人幫忙。

這段記憶一想起來,紀長澤的腦海裏最先浮現的就是各種路線圖。

他都不得不佩服一下原主。

要是能把這份本事放在做正事上面,原主哪裏還用那麽折騰,早就發財了。

但就算是記憶不模糊,紀長澤也還是能清楚的感受到這邊的違和感。

一個要來華國投資的國際友人團隊,能讓一個大學校長這麽高興地把幾個成績好的學生送過來翻譯當導游,将這次機會當成是給他們的絕佳鍛煉和結交人脈好機會的人。

怎麽會窮到讓八個學生住一個标間。

這也就是現在的人淳樸了,尤其是在場所有學生雖然成績都很不錯,但家境最好的就是原主,其他人要麽是一般要麽是貧困。

能夠進入到首都的豪華酒店就已經讓他們覺得心底發怯了,更別提在其中挑毛病了。

更何況他們來之前就被師長們叮囑過了。

千萬不能給人家惹麻煩,絕對要對着人家尊敬,要好好的照顧翻譯,讓他們好好的見識一下華國學生的風采。

這樣的情況,哪個學生敢提出多餘的要求。

他們長這麽大這還是第一次住酒店呢。還是這麽大這麽豪華的酒店。

而本該發現點什麽不對勁的原主,一方面他也不太了解這方面,另一方面他滿心滿意想着逃跑,哪裏顧得上這些。

但紀長澤就不一樣了。

一個專門來到華國想要投資的國際友人,住在豪華酒店,出入都有保镖,讓大學校長,還有他們城市的市長都态度親近的。

這樣的身份,給這些專門幫忙翻譯的學生定了一個标間。

八個人,一個标間。

事不是這麽辦的吧。

按理說這筆錢對于這位國際友人來說應該只能說的上是一筆小錢而已,更何況做生意的人,不管是心底怎麽想的,面上做的大多都是面面俱到。

一個能夠跨國投資的生意人,怎麽可能連這點小時都顧及不到。

要是真的這樣,他就不覺得這樣辦事臉上丢人嗎?

最重要的是,紀長澤掃視了一眼房間。

這個房間裏水只有兩瓶。

酒店免費送的兩瓶。

房間也就算了,買一些水給這些幫忙翻譯的孩子們,不是舉手之勞嗎?

紀長澤以一個奸詐的生意人發誓,但凡是生意做得稍微大一點的人,都沒這麽辦事的。

就算是沒有那個財力,有的時候也要為了面子問題打腫臉充胖子的。

更何況現在華國的物價才多少,一間标間對于國際友人來說應該算不了什麽。

瘦高個看着正一臉沉思不知道想什麽的紀長澤,滿臉不屑,跟着冷哼了一聲。

“裝樣子裝的還挺像是那回事。”

紀長澤突然站了起來。

他吓了一跳,趕忙警惕的往後面退後一下:“乾嘛,你想要打我啊?我告訴你,我可不怕!!”

紀長澤輕輕合上手裏的書:“我知道了。”

瘦高個:“???你知道什麽了??”

紀長澤:“經過我幾天不眠不休的努力看書鑽研,我終于知道了,這個國際友人,他就是個騙子。”

太巧了!

同行嘛這不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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